手术进行了整整六个小时。
我守在手术室外,一步都不敢离开。
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。
她冲过来,刀扎进她身体,满身是血倒在我怀里。
还有她说的那句“我喜欢你”。
“陈寻先生。”医生终于走出来,摘下口罩,“手术很成功,病人已经脱离危险。”
我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太好了!太好了!”
“但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,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让她受刺激。”
“我知道了,谢谢医生。”
沈知意被转到病房时,麻醉还没过。
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呼吸平稳。
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,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小,很凉。
“笨蛋。”我轻声说,“明明那么瘦,怎么胆子这么大。”
她当然没有回答。
我低下头,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吻。
三天后,沈知意醒了。
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是:“你还活着吗?”
我哭笑不得:“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虚弱地笑了笑,“我还怕白死了。”
“呸呸呸,说什么死不死的。”我给她倒了杯温水,“医生说你要好好休养。”
她喝了口水,环顾四周:“黎序柔呢?”
“拘留所。”我坐到床边,“她和付淮州涉嫌bangjia和故意伤害,至少十年起步,我会加倍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她松了口气,“进去了就省得我再操心。”
“以后都不用你操心了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认真地看着她,“沈知意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她眨眨眼:“什么话?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,脸颊慢慢泛起红晕“我是在做梦吗.....”
我清了清嗓子,一字一顿:“沈知意,我喜欢你。不是弟弟对姐姐的依赖,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。”
“我想和你在一起。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你。想和你一起吃饭,一起散步,一起变老。”
“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?”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沈知意的眼眶渐渐红了。
“陈寻,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?”
“对不起,让你等了这么久。”
她破涕为笑,伸出小拇指:“那你跟我拉钩。”
我愣了,哭笑不得,“你是小孩子吗?”
“我不管,就要拉钩。”她固执地举着小指,“答应了就不许反悔。”
我笑了,伸出小指,与她紧紧勾在一起。
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窗外阳光正好。
一切都刚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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